此刻是9:35,陸銘舟信息是在一個人小時後才回復的。
他說:【好的,我去處理。】
一下子扣六分,「我去處理」他說得倒容易。
她「噠噠噠」打字問了一句;【你是準備自己處理還是找人處理?】
陸銘舟:【找人處理。】
找人處理,萬一被攝像頭拍到正臉了呢?
沈星露開車一向很守規矩,在上海這一年多以來從未被判罰過。
而想到這兒,她這才想起可以在APP查看這次違章,於是她立刻下載了交警APP,也成功看到了違章圖片。
而那張圖片上的內容,她大概這輩子都忘不掉。
那張照片像一道晴天霹靂劈碎了她的三觀,也劈碎了她原有的寧靜生活。
如今路邊的違章攝像頭都很高清,很多路口像素清晰得不能再清晰,她看到在照片中,陸銘舟坐在她那輛霧藍色奧迪車的主駕開車,而副駕上竟還坐了個人。
是周詩妍。
她不清楚這個場景為什麼會發生,她只是看到她那輛車,在前方紅燈的情況下卻已經駛出了斑馬線。
而在擋風玻璃內,周詩妍把一隻手搭在陸銘舟握著方向盤的那隻胳膊上,陸銘舟也扭過了頭,正在與周詩妍對視。
兩人的神情並不是開心愉快的,倒像是陸銘舟在生氣,而周詩妍在哄他,但這肢體動作之間的曖昧和親昵,卻早已溢出了屏幕。
震驚之餘,沈星露感到自己的身體在劇烈發抖。
陸銘舟回上海,周詩妍也跟著一起回來是什麼情況?
兩人一個主駕一個副駕地坐在她車上,周詩妍的手還搭在他胳膊上是什麼情況?
陸銘舟昨天夜不歸宿又是什麼情況?
對,行車記錄儀。
她忽然想起這一茬,於是去查詢了昨天的行車記錄。
她借給陸銘舟的那輛車,昨天下午六點從老洋房出發,徑直開到了寶格麗酒店,又很快從寶格麗出發,開到了一家私人會所。
約摸凌晨一點,車子從會所駛離,開到了靜安寺附近的一家酒店,而後昨天一夜都停在了酒店車庫。
他昨天是在酒店過夜!
看到這些行車記錄,沈星露只感到心臟在突突突地跳。
夜不歸宿。
酒店,私人會所,酒店。
所有這些詞彙,都帶給她令人震驚的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