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水秋香,茶香四溢,可喝下去苦澀無比,倒是提了提神。
忽然間,德公公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攝政王求見。」
席淮原本好了不少的精神,再次蔫了下來,他擰了擰眉心,嘆了口氣,「讓他進來。」
蕭沅步履生風,款款走來,當見到席淮時,眼裡還溢出了高興的色彩,「見過陛下。」
「攝政王來慈寧宮,可是有什麼要事?」席淮沒有半點兒與蕭沅寒暄的意思,反而還出言諷刺道:「朕差點兒都忘了,禁衛軍歸於攝政王管轄,攝政王自然想去哪兒便去哪兒了。」
蕭沅的表情難過,眼神流淌著自責,「臣無事,臣只是想見阿淮。」
「放肆!」席淮站起身來,大聲呵斥,「朕的名字豈是你可以叫的?」
他怒不可遏,儼然一副暴怒不已的模樣,「看來是上次的教訓不夠,才讓你如此不將朕放在眼裡!你難道還想要朕懲罰你嗎?」
「懲罰?」蕭沅不但沒有畏懼,反而呼吸沉悶下來,「臣的確有罪,求陛下懲罰。」
席淮:「……」
席淮面色黑了下來,險些忘了蕭沅是個死變態,懲罰對於他相當於是獎勵了。
蕭沅這才意識到什麼,立即跪了下來道:「陛下恕罪,臣是來向陛下道歉的。」
「道歉?」席淮有些驚奇他的回答,若有所思俯視著他,不知道他心裡到底在打什麼主意。
「是的。」但他語氣誠懇,不像說謊,「都是臣的錯,圍場之事都是臣對禁衛軍管教不嚴。」
「若不是臣失職,讓刺客潛入圍場,陛下與貴妃娘娘不會被刺客逼入墜崖,更不會失蹤。」
席淮一時怔忪出神,這是在說刺客刺殺不到位的意思,可明明圍場裡的刺客都是你派來的。
席淮假裝息怒,冷哼了聲,「哼,罷了,平身吧,朕不怪你,反正母后已經處死了那些刺客,替朕報了仇,朕不追究你的責任了。」
蕭沅一怔,唇角笑容一僵,「陛下與太后關係何時如此親密了?」
氣氛頓時陰沉了幾分。
席淮蹙了蹙眉,環顧著四周,見四周無人,徒然感到毛骨悚然。
他下意識後退幾步,表面上鎮定自若道:「這與攝政王無關吧。」
蕭沅一頓,黑暗中,他表情扭曲,面目猙獰,嫉妒蔓延在心中。
他猛然看向少年,少年一身龍袍,風姿皎然,他心跳陡然停滯。
他無論如何無法攬入懷中的少年,溫玉林卻輕易囚於了慈寧宮。
蕭沅面無表情起身,見少年警惕看著自己,「你想幹什麼?」
他沉默不言上前,在少年驚訝的目光下,桎梏住少年的腰。
「蕭沅!你瘋了!」少年嚇出了顫音,他試圖掙扎出他的懷抱,「還不給朕鬆開!」
蕭沅的心得到了滿足,他皮膚的體溫是那樣溫暖,讓他冰冷的身體都顫慄不已。
宴會上他與溫玉林親密的舉止,讓他妒忌咬碎了牙,而如今他終於落入了他手。
「乖,阿淮,別亂動。」他埋入了他頸項間,深深吸了口氣,嗅著他身上的氣味。
「蕭沅!」
可席淮驚嚇過度,在他的懷裡忍不住顫慄著。
蕭沅緊緊箍著他,「阿淮,為什麼不能是我?」
席淮:「?」
蕭沅喟嘆了聲說:「太后可以給你的,我一樣能給你。」
說著,他執起他的手,將他的手放在唇邊,親吻了下。
席淮顫抖不已,正想要掙扎,他已經勾唇,鬆開了手。
「無論阿淮想要什麼,抽打我,凌/辱我,我都承得住。」
可席淮只是冷笑了聲,「明明懸崖的刺客是你派來的。」
蕭沅一怔,驚訝看著席淮道:「原來阿淮早已知道了?」
蕭沅並沒有因被席淮揭穿而感到生氣,反而低笑起來。
他驚喜於席淮不像表象那樣單純,心動於席淮的聰慧。
他清俊的臉上露出病態的笑容,「我沒有讓刺客殺你。」
蕭沅面頰泛起薄紅,「我從未想過要殺死你,我早已吩咐過刺客,不許傷害你,可他們竟自作主張傷害你,他們該死,死了便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