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零散散的腳步聲從後接近。
「小梨,要不我們先回去吧?……」
鍾瑾寧聽到聲音,回過頭。
小梨拉著嘟嘟往這邊過來了,嘟嘟看起來尷尬得不行,一直在往後拽小梨,其他幾個同事拖拖拉拉地跟在後面,一副也想原地消失的樣子。
「好巧啊。」小梨打招呼,「你們也是聽老闆的推薦,來這兒放河燈的嗎?」
鍾瑾寧和盛熠依舊牽著手,在繁燈點點的暗夜背景中,仿佛一個經典美學的電影鏡頭。
鍾瑾寧笑著點頭:「是啊。」
嘟嘟糾結半晌,忍不住提醒:「剛過來的路上,我們還碰到了其他組的同事,你們要不要注意一下?……」
盛熠想說什麼,忍住了,偏頭看了看鐘瑾寧。
「謝謝提醒。」
鍾瑾寧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輕輕地晃了一下兩人牽著的手,道:「重新介紹一下——」
當著所有人的面,鍾瑾寧的聲音溫和,含著淺淺的繾綣笑意。
「這是我男朋友,我們已經交往很久了。」
嘟嘟以及一排人愣住了,忽然感覺自己聽不懂人話,大腦一片空白。
……啊?
盛熠的唇角壓不住上揚的弧度,還裝模作樣地問:「寧寧老師,我們不是要談辦公室地下戀情嗎?這麼早就公布了,不太好吧?」
鍾瑾寧無奈地看了眼某個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少年,道:「行,那我收回。」
盛熠一秒乖巧:「不不,我都聽寧寧老師的。」
嘟嘟還沒反應過來,嘴比腦子快:「啊,所以你們是這段時間在一起的?恭喜恭喜……」
雖然不明所以,但一群人顯而易見地鬆了口氣,如釋重負,七嘴八舌地恭喜起來。
「太好了,恭喜!」
「我就說嘛,寧寧怎麼做的出來挖牆角這種事?」
「怪不得最近感覺你們倆特別親密!原來是確定關係了,恭喜恭喜!」
「不是的。」
鍾瑾寧的臉頰微微漲紅,被迫承認:「從一開始,就……只有他,沒有別人。」
盛熠在旁邊已經樂得找不到北了,臉上掛著傻笑,直勾勾地望著鍾瑾寧,身後的背景仿佛有無數朵玫瑰在旋轉怒放。
只有他。
沒有別人。
每一個字都精準地踩住了盛熠的爽點,渾身輕飄飄的,像站在了柔軟的雲端上。
盛熠注視著鍾瑾寧的視線愈發灼熱,急切開口:「哥哥,我喜歡的人也只有你,從來沒有過別人。」
鍾瑾寧是想解開誤會,不是想在這兒聽告白,耳根猝然紅了,捏了下他的手,示意小男友乖一點,別亂說話。
他又歉意對嘟嘟她們道:「抱歉,這段時間一直瞞著你們,是我的原因,我沒做好告訴大家我們關係的準備,盛熠也是在配合我。」
小梨早就已經猜到,故意算帳:「盛熠一開始就是衝著你來的,對吧?怪不得不讓安組長帶他,只要你帶。好啊,寧寧你一直瞞著我們,是不是根本就沒把我們當朋友?」
鍾瑾寧笨拙解釋:「我擔心辦公室戀情,傳出去影響不太好……」
「這有什麼!我們會幫你保密的呀,肯定不會往外傳的。」小梨打趣,「寧寧,你把你的小老公藏著掖著這麼久,是不是該請我們吃飯?」
小老公三個字一出來,鍾瑾寧砰一下整張臉爆紅,感覺自己熱得頭頂能冒水蒸氣。
旁邊的盛熠被這個稱呼捧得心花怒放,臉上根本止不住笑:「請!必須請!」
原地宕機多時的嘟嘟她們終於聽明白了,視線在兩個人之間來迴轉,不可置信問:「寧寧你男朋友一直是盛熠,沒別人?盛熠一進公司就說自己已婚,說的對象也一直是你?」
不是什麼狗血倫理劇——她們剛腦補的雙向出軌?
要是嘟嘟不提,鍾瑾寧都忘了盛熠在公司「已婚」這件事,窘迫地點點頭:「……是。」
盛熠得意洋洋:「那當然啦!我就為了哥哥,來公司當實習生的!我們都已經是互相見過家長的關係了!」
見盛熠越說越多,炫耀得停不下來,鍾瑾寧清咳兩聲:「你們也是來放河燈的吧?」
小梨忍笑道:「啊對對。」
鍾瑾寧拉著盛熠讓開了地方。
幾個女孩子拿著河燈開始研究商量寫什麼,最後無比鄭重地寫上了一夜暴富、升職加薪這類的心愿,沒一個寫愛情相關,全部充滿了對金錢的虔誠渴望。
放完了河燈,一行人浩浩蕩蕩準備去吃夜宵,進了一家燒烤店。
盛熠樂顛顛道:「想吃什麼拿什麼,我們請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