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煜月小聲說:「你早該走了。」
他心裡酸酸的,像有什麼益生菌在發酵。
他閉上眼,聽遠方槍聲四起,卻只想找個地方睡大覺。
……
教室內的哨兵徹底弄不懂這幫人在唱什麼戲。為什麼陣營B的白煜月突然出現,又一動不動?陣營A的三位嚮導為何自相殘殺,又對準槍口對付陣營B的晁千億?這到底是什麼計謀?場上有人被迷惑了?下毒了?真撞鬼了?
他們乾脆開啟另一條路線——作弊!
白塔內禁止作弊,但有本事不被捉到,那就不算作弊。
有的哨兵直接分析旁人移動的筆跡,有的哨兵試圖看到教官的監控,還有的哨兵乾脆開啟精神域,加強感知,非要把下沉訓練場的情況弄清楚不可。
熟不知,下沉訓練場內的械鬥正激烈。年知瑜和北星喬本就水火不容,原本這種訓練,他們都默契地不動真格。但越打火氣越旺,就差一個小火星。
偷偷摸進訓練場的哨兵精神域,就成了丟進汽油里的小火柴。
瞬間星火燎原!出於自衛本能,年知瑜和北星喬同時開了精神域,幾乎平分了整個訓練場。司潼很珍惜他的大腦,精神域僅僅覆蓋自己本人所在的一平方米。
精神域的範圍也算一種領地標記。被嚮導的反應刺激到後,晁千億的脊椎猛地抽痛起來,他詭異地後跳一步,拱起背,金紅雙瞳流淌過奇異的光。獨屬於S級的哨兵精神域瞬間開始轟炸,叫囂他也要搶領地。
而場上,唯一沒有被標記領地的地方,是白煜月所在的位置。
晁千億的精神域像一桶灌塊塞進白煜月腦子裡,叮叮咚咚的雜音迴響在耳際。他的大腦下意識啟動防禦措施,精神域於體內炸開,燒斷了一截埋在他脊柱里的銅線。
白煜月捂著太陽穴,醉酒似的走了幾步。他感知有個異物踏入自己的領地,抬手就是一槍。接著他驚慌地抬起頭,呼之欲出的精神域在瞬間扭曲了空間,將正在炸開的子彈絞緊。這顆子彈附著了他的一些精神域氣息,要是碰到活體,可就不止是黏土彈那麼簡單了。
一無所知的晁千億跨過小灌木,他好不容易才遏制住自己的精神域。在白塔,管不住精神域的哨兵下場慘重。他看見白煜月,驚訝道:「你在幹嘛!」
白煜月拽下懸停在半空的子彈,虎口一陣吃痛。
「別管,你沒事就好……」他揉揉自己被震麻的手腕,過了一會兒又有點在意地問,「你的精神域居然是冰冰的?」
像吃了個雪糕一樣……白煜月嘀咕著,他很少能感知到別人精神域的溫度,晁千億算第二個。
晁千億沒把白煜月的話放在心上,還嚷嚷著要拿槍和年知瑜對狙。
然而教官一聲哨響,宣布此次模擬訓練結束。
遠處的北星喬看著他們的互動,目光漸漸轉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