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原地站了會兒，才拿開自己腰間圈著的手就要往浴室走去。
許柏舟大步流星跟上，不由分說又把人擁進懷裡，感受那滾燙的氣息在脖頸間輾轉，他舔了舔唇，眼尾一挑，笑了：「醉成這樣還要逞強，我扶你去。」
蕭凌雲尚且存著蛛絲般的理智，聽聞許柏舟這番話，腦子慢半拍沒好氣地回覆：「你有時間笑話我沒時間勸他們別給我灌酒麼？」
許柏舟被他堵了個正著。
為什麼不阻止呢？許柏舟心虛地摸摸鼻尖，大概是想看看蕭凌雲醉後是什麼樣子吧，不過陰溝翻船了。
他痛心疾首，再次開口嗓音染上歉意：「對不起。但是最後我叫他們停了。」
蕭凌雲沒回答，輕輕冷哼了一聲。
許柏舟：「……」
可愛！！！！嗚嗚嗚。
到浴室的路不長，許柏舟給浴缸放水，一轉身就見蕭凌雲在解自己身上的紐扣。
可能醉得手無力和眼睛重影，他花了好大的勁也沒把那繫緊的衣扣解開，反而自身愈發暴躁。
許柏舟在一旁看的好笑，他上前，接管那顆一直被蹂躪的黑色扣子，「我來吧。」
蕭凌雲便垂手，低眸看他動作。
男人身形高大有力，此時他低著頭為人解開衣衫，眉眼微垂叫人看不清他眼中情緒，但能感覺到他定是認真執著的。
溫熱的呼吸羽毛一般輕輕拂過臉頰又落至脖頸，纏裹濃重的綺麗曖昧瀰漫整間愈漸潮濕燥熱的浴室。
那雙骨節分明且又富有力量感的手靈巧地解開一個又一個扣子，簡單得就如同在拆解一份獨屬於他自己的禮物。
大抵酒意上頭，蕭凌雲覺得自己的心率格外高，臉頰和耳朵也越發燙。他不覺捏緊衣服下擺，微微抬了抬下巴。
一片瓷白隨著衣縫的打開而在眼前不住搖曳，許柏舟斂下眸中翻湧的暗沉，舔舔唇對蕭凌雲說道：「好了。」
蕭凌雲道了聲謝就往浴缸走去。
許柏舟識相地走出浴室並關上門，「我就在門外，你有事叫我。」
出了外面投視落地窗才知道開始下雨了。
秋天的第一場雨是月亮哭泣，綿密的雨水跌碎成一朵朵銀色的花，留下月光潮濕的痕跡。
許柏舟心情頗好，環手倚牆，看雨和聽浴室里細微的水聲，心臟久違地有一種滿脹感。
大抵過了十多分鐘，身後的門由內而外被打開，蕭凌雲裹著浴袍走出來。
潮濕的烏髮被捋至後腦勺，露出光潔飽滿的額頭。他的臉頰除了酒氣熏出的紅暈也有被水汽蒸出的潮紅，如同往一塊白色的布暈染丹霞。
他懶洋洋地抬眼，與許柏舟垂落的發沉視線交匯。
「還要扶麼？」許柏舟問，聲線莫名地泛啞。
蕭凌雲搖搖頭，怕自己喝醉後口齒不清因此放慢語速說：「不用，你回去吧，今天謝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