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鴛鴦。」
沈瑤瑤沒聽見後面這句，她正拿著搶來的荷包借花獻佛。
「皇兄，你看這個荷包好看嗎？」
蕭重寒的御書房儼然已經成了沈瑤瑤的第二個書房，來去自如，外面的太監見了連攔都不攔。
聽見她的話，蕭重寒隨意瞥了眼：「你繡的？」
「怎麼可能？」沈瑤瑤眼睛睜大了些，「是我宮裡的宮女繡的。」
「你看上面這兩隻鳥，是不是很好看？」
她指著荷包上的鴛鴦，眼睛彎彎：「我特意拿來送給皇兄的。」
五年過去，當初的小孩已經長成了大姑娘，身姿纖細，眉目淡雅出塵，略施粉黛便足以讓人移不開眼。
與之相反的是她越來越天真活潑的性子。
待蕭重寒的視線由她的臉移到荷包上那兩隻「鳥」身上時，很明顯停頓了一瞬。
「特意拿來送給朕？」
沈瑤瑤點頭：「皇兄喜歡嗎？」
安靜了片刻，蕭重寒接過荷包：「喜歡。」
「喜歡就好。」女孩眼裡露出狐狸一樣的狡黠，狀似不經意地打探道：「皇兄，聽說前陣子外邦使節送來了一大塊紅寶石？」
蕭重寒哪裡看不出她的心思，輕笑道：「想要？」
沈瑤瑤沒想到自己的心思一下子就被看穿了，索性也不裝了，不懷好意地笑了笑，一把奪過那枚荷包系在蕭重寒的腰帶上。
「皇兄收了我的荷包，作為交換，把那塊紅寶石給我吧。」
「我不全要，只要一小塊就好。」她用手比了小小的一塊。
「只要一小塊？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懂事了？」
沈瑤瑤嘿嘿一笑，抱著他的胳膊撒嬌：「瞧皇兄說的，我以前難道不懂事嗎？」
蕭重寒輕呵了一聲。
還好意思說以前，他才把人接到身邊時那股嬌蠻勁，天天要打這個板子，要砍那個頭的，搞得他宮裡的宮人見了她恨不得躲得遠遠的。
想起這些，蕭重寒感慨萬千：「一晃眼，朕的瑤瑤都長大了。」
「那紅寶石……」
「放心吧，還能少了你的，朕已經送去內務府了，讓人給你打一整套髮簪首飾。」
沈瑤瑤驚喜：「皇兄真好！」
蕭重寒笑了聲，合上面前的奏摺，從一邊的暗格里拿出許多像是畫卷一樣的捲軸。
「過來看看，丞相府讓人送過來的。」
「外祖讓人送的？」
沈瑤瑤好奇地湊過去，一個個捲軸被展開，露出了裡面的內容。
居然是畫像，一群男人的畫像。
沈瑤瑤目露不解：「這是什麼？」
蕭重寒眼裡閃過莫名的情緒：「看看喜歡哪張？」
時間一晃，他養了五年的小姑娘已經長這麼大了，到了嫁人的年紀了。
沈瑤瑤沒懂他的用意，但還是聽話地看了起來。
一圈畫像看下來，她隨手指了幾張還算順眼的：「這個，這個……還有這個，這幾張還都還可以。」
「探花郎，汝南侯世子，鄭國公二公子，襄郡王嫡子，慶陽大長公主嫡孫。」
沈瑤瑤指一個，蕭重寒念一個。
丞相府的人眼光還真高，畫卷里的幾人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京中貴女議親的香餑餑。
「朕知道了。」
沈瑤瑤還是沒弄清楚要做什麼：「皇兄，這些人怎麼了？」
蕭重寒溫和地摸了摸她的頭：「沒什麼，朕會解決。」
沈瑤瑤走後，蕭重寒讓人把她選中的幾個畫卷送回丞相府，同時吩咐人去查一查這幾人的底細。
沈瑤瑤駙馬候選人就這麼草率地定了下來。
不知從何處走漏了風聲，被挑中的幾人這段時間走路都是昂首挺胸的。
誰不知道陛下對安寧公主的寵愛，甚至把江南最富庶的兩個郡都劃給她做封地，要是有幸能娶到安寧公主，以後的仕途必然坦蕩無憂。
「程兄，恭喜啊，被公主看中，日後兄弟可要仰仗你提拔。」
被叫做程兄的人正是被沈瑤瑤選中的其中一人。
程遠衡不卑不亢：「張兄慎言，此事還未有定論，莫要污了公主名節，我今日只當做沒聽見，若是被別人傳了出去，傳進陛下耳朵，對你我都沒有好處。」
那人一聽，連忙閉嘴。
他羨慕地看了眼程遠衡，心中發酸，一個鄉下小子，學識過人就算了，模樣比樓里的小倌還俊俏，難怪連公主都看上他了。&="&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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