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哲被他說到不願意就裝文盲的樣子氣笑,捏起拳頭準備邦邦錘人之際,又突然想到了什麼。
「等等,你好像不是裝文盲,你是真文盲。」
水靈圓潤的貓眼緩緩眯起,安哲看著眼前的男人,再想想以前,特別是上個副本時那短暫的相處,皺著眉頭有些遲疑。
「你……是不是不會說話?」
咔的一下,男人原本木楞呆滯,假裝著的帥臉一下子垮了。
他抿唇,黑著臉,很不情願地向安哲看去,張嘴似乎想說什麼,卻又最後閉緊了嘴巴。
見狀,安哲頓時懂了。
很不給面子地哈哈大笑,不顧肩膀處快要變成烙鐵般的燙意,安哲反手握住了男人想要收回去的手,樂呵呵地張嘴就準備狠狠嘲笑。
然而不等安哲把嘲笑的話說完,眼前就猛地一花。
如有實質的黑暗消散,剛才還依依不捨,眷戀裹著的陰影飛速散開。
躺在床上的安哲樂呵呵睜眼,意味深長地摸了摸下巴。
沒想到被他說中了,還真是個小文盲,跑的還挺快的……
被欺壓久了,難得戳到對面的痛處讓對方落荒而逃的狠狠反擊,安哲美滋滋地哼了一聲,突然肩膀處狠狠一痛。
「嘶……」
安哲躲在被子裡,扯開領口看了一眼,發現原本烏青的咬痕此時變得灼紅,像極了某人落荒而逃前被他看到的通紅耳根。
安哲嘖了一聲,在心裡狠狠記了一筆。
片刻後,安哲系好領口,從被子裡悄悄探頭,起身,就對上了李祥好奇的眼神。
「安哥,你剛才是做噩夢了?」
安哲頓了一下,一時間有些不清楚要怎麼回答。
「……怎麼突然這麼問?」
「就是看你剛才睡著的時候突然翻了個身,臉色看起來很兇很生氣的樣子。」
「唔,」安哲沉默了。
他掃了眼自己肩膀,再想想那個男人原本木楞裝呆,被他逮到後羞憤逃開的樣子,心情突然有些愉悅。
「沒有,」安哲含糊說道。
「算是個美夢吧……」
話音未落,肩膀處原本灼燒著的傷口突然平息。
烏青泛紅的印子散開,只留下一抹淡淡的紅意,洶湧到堪比上個副本神降時的力量澎湃而出,澎湃灌入到安哲體內,塞得安哲猛地一滯。
「安哥,安哥……你沒事吧?」
眼看著安哲話還沒說完就陷入沉默,原本坐在房門口處境界的小胖子呆了一下,趕忙向安哲這邊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