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五千。」許秀霞從包里拿出一沓整理好的紅色大鈔。
「手機里還有一萬。」
說著，又拿起手機。
楚天舒忙說：「不用了，你自己留著！哎呀，我不缺這些。」
許秀霞轉了帳，老大不高興：「少廢話！少是少了點，你自己想辦法吧，我是管不了了。」
對兒子的賺錢能力，她沒懷疑過。
只是聽老張說，楚天舒這次好像是被人算計了，商場上爾虞我詐，到處都是老陰比。
她不高興的是這個。
楚天舒知道，這一萬五，老媽應該攢了好幾個月。
生意本來就不算太好，還有各種開銷。
人家現在可是個病人，不能太勞累…
不管什麼時候，媽媽都是這麼無私的愛著他。
上輩子，許秀霞的病情惡化得快，或許和他離婚沒要孩子、欠債都有關係。
這一回，他不急著還債，要先給老媽把病情穩住。
許秀霞仍然滿臉不高興，大大嘆了口氣，很是遺憾：「往後啊，我也得好好做生意了，再也不能隨便跟人發火了…」
她生了病，再加上更年期，那脾氣有時候控制不住。
楚天舒跟著附和：「對對，想發火你就罵我。不在你跟前，就打電話罵！」
他這欠了錢，全家都有壓力。
他心裡又把多嘴的鄰居罵了幾遍。
不過，老媽願意好好做生意，總歸是好事。
許秀霞斜眼瞪他：「九點了，趕快滾蛋！…對了，洗個澡再走，把髒衣裳換掉，我給洗了。」
「不用了，我自己會洗。」楚天舒果斷拒絕，再也不能像以前那麼懶了。
「媽，你早點睡吧。明早我去進貨，找到個不錯的供應商。」
許秀霞：「德性！」
…
楚天舒回自己家，洗澡，洗衣服。
很髒，不知道怎麼洗，多放點洗衣液算了…
讓洗衣機洗，他拿起了手機。
晚上九點四十多了。
楚天舒給江芙蓉發消息：「老婆，孩子睡了沒？我瞅瞅。」
江芙蓉剛給兩個娃兒洗完澡沒多久，關了燈，讓他們在各自的小床上老實待著。
這兩小隻不到快十一點，是睡不著的，正用嬰語嘰嘰哇哇的聊天呢。
江芙蓉則是在唐心的房間裡，倆人一起敷面膜。
桌上的手機屏幕亮起，江芙蓉一眼就看到楚天舒發來的消息，沒有立即回復。
她剛敷上面膜，手上還沾著精華液，可不能浪費了。
這什麼神仙面膜，一片只能用一次，價格卻是一百多！
她可捨不得買。
江芙蓉說：「這也太貴了，你工資高，也不能亂花錢呀。」
唐心哼了一聲：「這叫氣死前男友面膜。用了之後，臉色好得能把前男友給氣死！前夫也同樣適用，叫他們知道，離了他們，活得更美。」
說著，她端起杯子，用吸管喝了一口甜甜的水：「哎~這才是真的神仙水！」
唐心對楚天舒晚上送來的這種純淨水，瘋狂心動。
江芙蓉：「你都夸一晚上了。要是想進貨，我幫你問問他。」
「人，確實很渣；水，確實好喝。一碼歸一碼，」唐心說，「你還是別問了，一問就知道是我要，我就不自取其辱了。」
唐心又說：「那又怎麼樣。他的美人老婆，現在在我床上…咩哈哈哈哈！」
江芙蓉：「…」
她最終還是給楚天舒回了消息：「現在睡了。」
把晚上給娃洗澡之前拍的小視頻發給他。
楚天舒：「收到。晚安老婆！麼麼噠(*￣3)(ε￣*)」
看到這可愛又色色的表情，如此主動。
他從來都沒發過。
江芙蓉有些不適應，感覺怪怪的：「…我睡了。」
楚天舒：「寶寶快睡吧~」
他反手把兩個小糰子的視頻轉發給了老媽。
然後自己也睡了。
這是他重回2015年的第一個夜晚。
本以為思潮起伏、感慨萬千，會睡不著。
但他累了一天，很快就睡著了。
後半夜卻是一直在做夢。
夢裡跳了無數個場景，一會在思考汽車墜河是誰動的手腳，一會又在想這次怎麼還兩個多億…
後來居然又夢到了妻離子散、家破人亡的悽慘場景。
令人分不清是真是幻。
楚天舒在夢境中掙扎，滿頭大汗的驚醒過來。
看看時間，凌晨四點多。
東天剛露出一抹極淡的魚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