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顯然,姑父一家就看中了沈南星考出來的京市醫學院,這麼好的學校,以後前途哪裡是那些大專院校比得了的。
叫林秀秀自己去考,十年八年也不可能考得上。
很顯然,林秀秀的這個表姑,也知道林秀秀頂替她去上大學的事,說不定也參與其中呢,所以才會如此熱心地要給沈南星醫院培訓的名額,想要把她留下來,不讓她再參加高考。
「表姑你忙,我去學校了。」沈南星笑笑就走了。
鄭巧月站在原地,表情不太好看。
宋柳心中嫉妒得不行,咋沈南星就這麼好運呢,這麼好的機會都不要。
「鄭主任,我一定好好學習好好培訓,我不怕苦不怕累,以後只要能留在縣醫院……」
「先培訓合格再說。」鄭巧月直接轉身又回到辦公室里,砰一聲甩上門。
宋柳咬著唇,捏著手裡的培訓報名表離開。
回到辦公室的鄭巧月,想了想,還是給表哥林克保打了電話:「表哥,我在醫院碰見那丫頭了。哎呀你說還能是哪個丫頭,就是秀秀她表妹唄。嗯,我聽那丫頭的意思是,今年還要報考京市醫學院,她成績那麼好,去年都能考上,今年肯定也能,到時候秀秀咋辦?哼,我還不是為你閨女操心,不領情就算了……」
還沒掛電話呢,辦公室門就被敲響。
鄭巧月趕緊跟電話那頭的人說:「好啦,這事兒回頭咱們見面再商量,表嫂哪天出差去省城?行了我知道了,這邊還有事,先掛了。」
掛斷電話,她才清了清嗓子:「進來。」
辦公室門立刻被推開,來人是科室新來的,難怪這麼不懂事,敲門跟鬼催一樣。
「小周,怎麼了?」鄭巧月笑著問。
「鄭姐,院長陪著省里的專家已經去病房了,您之前說讓我叫您……」
鄭巧月趕緊起身,她咋忘記這茬了,指著桌上那一摞的報名表,叫眼前的青年一一審核,蓋章,她就飛快地趕往病房。
醫院某病房。
病床上的年輕男子,眼底淤青,臉色煞白,身上的病號服一股子汗味,病床的床單則一股子尿味。
這個男子正是金元寶。
他在小聲哀嚎著,呻口今聲不斷,顯然是叫得已經沒力氣了,可還是疼。
穿著綢衫的祝震川在給金元寶做檢查,不讓人進來打擾。
鄭巧月過來的時候,就看到病房外面站著一群人,院長陳耕良帶著醫院的人,還有擠在這兒的金家一家子。
鄭巧月默默地站在院長後面,假裝自己一直都在。
金元寶的姑姑金麗榮低聲問陳耕良:「陳院長,我侄兒這到底算什麼病?是不是應該抓緊時間送去省醫院,或者是送去京市醫院?」
金元寶的父母也連忙點頭。
院長陳耕良小聲說道:「說句實話,如果祝老都沒辦法的話,也不必要送去省醫院了。祝老可是今年剛調派過來的省保健局的頭號專家,專門給領導幹部和各領域重要人才看病的。」
經歷過那十年,很多下放勞改的重要人物如今都平反了,可身體卻被摧殘得不像樣子,還在鄉下的時候已經在勉力支撐,平反回城之後,身體反而支撐不了,許多人都有很大問題。
上頭就在考慮讓各省都看情況各自恢復以前的保健委員會及其辦事機構。
豐省保健委員會現在雖然還沒正式恢復,但估計明年也就差不多了,有消息傳出來是要成立保健局,對內稱處對外稱局,如今人已經給先調來了,其中名聲最大的就是才來不到兩個月的祝震川,祝老。
這些事情衛生系統消息敏感一點的都知道。
陳耕良看向金麗榮身邊的男人,孫慶江,這位就是金麗榮的丈夫,金元寶的副縣長姐夫。
陳耕良手指向上指了指:「我說的這些孫縣長都是知道的,祝老以前在中央保健局,還給那幾位做過保健工作。」
孫慶江點點頭:「陳院長見諒,內人這是關心則亂。」
陳耕良笑笑。
並沒有過多久,祝震川就出來了,直接說道:「病人家屬都在?」
陳耕良連忙笑著介紹:「祝老,這是咱們南明縣的父母官孫慶江孫縣長,他是病人的……家屬,這是病人的父母,都在呢。」
孫慶江是金元寶的姐夫,可孫慶江比金元寶他爹歲數還大,這姐夫說出來實在是有些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