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聽上去沒什麼精神，吃晚餐了嗎？」
桑榆的問話落下，那邊頓了有一秒鐘才回道：「沒有。」
起初，桑榆還未察覺，一聽這兩個字，頓時捕捉到陳東隅異樣的情緒。
雖不明原因，她還是柔聲哄道：「我待會兒就回來了，你想吃什麼我給你帶？或者陪你去吃？」
陳東隅的回覆依然很吝嗇：「沒胃口。」
「那……晚上出來一起散步，好不好？」
「……」
電話那端寂靜無聲，不再傳來任何回復。
難道掛斷了？
桑榆將手機從耳旁放下，正準備喚醒屏幕確認一下，身後冷不防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她回過頭，只見剛剛還依靠手機聯繫的人已經面無表情地出現在了眼前。
「陳……陳……」
桑榆盡力維持著面上的表情，只是不斷顫動的睫毛泄漏了心底的慌亂。
「東隅。」
陳東隅口氣平緩地替她補充完了自己的名字，神色間卻有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怒意。
「你……我……」
被對方那一雙曜石似的瞳仁注視著，桑榆腦海中各種解釋的說辭都像是被冰凍住了一般。
空氣在一刻凝滯，他們望著彼此，卻偏偏都沒有下一步動作。
見桑榆久未開口，陳東隅不禁目光微垂，眼神也黯淡下來。
就在他轉過身準備離開之際，桑榆像是突然回神一般，猛地拉住了他的手。
「我出去再和你解釋，你等我一下，我去和茹茹打個招呼。」
桑榆離開了有片刻鐘，周茹不禁開始張望，正猶豫是否需要去洗手間查看一眼時，只見人一臉急色地走回。
她正要張嘴詢問，視線越過桑榆的肩膀，一眼就看到了跟在身後不遠處的陳東隅。
看著那人一雙眸子裡淬著冷淡的光，周茹腦子裡登時蹦出兩個大字：完蛋！
「不好意思啊，臨時有事，我得先走了。晚些時候，麻煩你們送她回學校，可以嗎？」
突如其來的變化將在座的三人完美定格，還是坐在左側的男生先反應了過來，「啊……好的。」
「那麻煩了。」
道謝過後，當著三人的面，桑榆牽著陳東隅離開了餐廳。
兩人一同走回學校時，月色漸深，夜風輕輕吹過，樹影婆娑。
回來的路上，桑榆將周茹拜託她去參加聯誼的前因全盤托出，陳東隅聽過，仍是冷著一張臉，黑漆漆的眸子裡毫無情緒。
「不生氣了，好不好？」
桑榆勾著陳東隅的手指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