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昭清縴手拽住自己衣角，撲通撲通，她的心跳得很快。
她……真的是凌正晴的女兒？
她就是凌安殊？
「凌小姐？」
「凌小姐，你怎麼了？」
被囚禁日子中歲末帶著期盼，歡喜，擔心，慍怒的一聲聲呼喊，宛若攜帶著力量，不斷不斷向晏昭清襲來，歲末的聲音忽而闖破了困擾晏昭清許久的疑惑，難怪她會衝著自己喊凌小姐……
她認識她娘凌正晴。
「我分明聽了那麼多遍，我怎麼能認不出來呢……」
晏昭清捂住自己愈發加速的心跳，狂眨著眼，努力將腦袋中混摻著凌圖聲嘶力竭怒吼的聲音排除在外，她睜著一雙圓眼去看高詞恩布守著的那位尖叫著的女子，夏禾禮骨。
是她，是歲末！
她幾乎要站不住了。
晏昭清雙眼圓瞪，眸中墜著耀眼的星光，情緒恰似驟雨狂風，烏雲將她覆蓋在身下，欲把她整個人吞噬乾淨。
但容不得晏昭清思緒再沉溺於歲末，不，應該是夏禾禮骨身上，自她身邊忽而響起了扇尋續漠然的淺笑，他對凌圖說，「陛下，臣要的，只怕您給不起。」
扇尋續強調，「您做不得主。」
「你要什麼……」凌圖再也沒有一絲氣力，他仿佛在方才句句痛呼中耗盡了全部。
「定安將軍，從你應詔，從遠疆急馳趕回京城那一刻開始，朕便知曉你心懷不軌。」
言罷，凌圖微微仰頭後發出了一聲輕蔑，他仿佛不再是注視扇尋續，而是在對話當日傷害他長姐的溫慊綏，視線中是無法掩飾的怨恨，「你費盡心機，裝了半輩子的忠臣良將，實則暗中勾結番邦勢力……如此處心積慮，謀求，覬覦的，不就是這朝堂上的至高權勢，不就是肖想朕手中這金鸞龍座嗎？」
語畢，凌圖冷哼一聲，邁步向扇尋續走來，他的目光恰似彎刀，帶著一股莫名的戮意，一寸一寸剜蹭著眼前男子的皮囊。
「皇位？」扇尋續面露不屑，「陛下，只有您這樣的人會鍾情於它。」
「憑它，換不了。」
扇尋續的話比窗外呼呼作響的狂風更響亮，也更令人憤怒，他凌圖一直引以為傲的權力再次遭受到了冷待，眼前這個男子令他感到十分惱火，多像啊……
「你和溫慊綏一樣，樂忠於找死。」
話畢，凌圖身上的頹廢全消，周身轉瞬散發著凌厲的威嚴之氣。
扇尋續無畏的看向他，「若是我就是要呢？」
「你捨得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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