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兩個都這麼反常,李查芬也不好再說什麼。
時雲禮住在余忠武的屋子裡,而許飄飄跟李查芬睡一起,至於余長寧則住在雜物間。
原先屬於余長寧的屋子,仍舊空著。
幾人輪流洗漱,余長寧最後來洗漱的。
門再一次被敲起。
余長寧望著洗漱台上自己蒼老的容顏,她放下水杯,去開門。
是許飄飄。
許飄飄一進門,就把門反鎖上。
&ldquo他認出你了。&rdquo許飄飄緩緩地開口。
她聲音篤定,又帶著幾分自怨自艾,&ldquo你說的沒錯,披著同樣的皮,也不可能是同樣的人。&rdquo
喉嚨痒痒的,余長寧忍不住咳嗽一聲,等到咳嗽完。
她驚奇的發現,能出聲了?
余長寧望著她,&ldquo所以,你想做什麼?&rdquo
&ldquo要是我真的是你就好了。&rdquo許飄飄聲音很低,&ldquo你別擔心,我做不了什麼,也不會再做什麼的,我只是有些羨慕你。&rdquo
&ldquo你知道嗎?我其實是忘川第一批人。跟你們一樣,我們也可以重返人間,那時我也是每一次努力想重返人間,可是後來我沒有重返人間的欲望了。&rdquo
&ldquo我的丈夫生前也很愛我,我為了家庭,為了他久久不願投胎。他後來參加滇緬戰爭時,不幸陣亡,我身邊的人都死了,而我一直都很寂寞。&rdquo
&ldquo算起來,我現在應該六十歲了。&rdquo許飄飄聲音很輕,&ldquo如果我沒死,現在的年齡,正好是你身份證上余飄飄的年齡。&rdquo
余長寧不知道該說什麼,半晌,她道:&ldquo所以,你真名叫余飄飄?還是許飄飄?&rdquo
&ldquo是李飄飄。&rdquo許飄飄笑了笑,&ldquo或許明天,或許更早,你母親早就知道我不是你了。&rdquo
&ldquo不然也不會每一次都不讓我進你的屋子。&rdquo
余長寧現在也不確定自己母親知不知道。
望著面前的許飄飄,余長寧心裡還是有些戒備,道:&ldquo那你想做什麼?&rdquo
&ldquo繼續任職。&rdquo許飄飄神色淡了淡,&ldquo我的人生都在忘川了。&rdquo
&ldquo你不是可以回來嗎?&rdquo
在余長寧淺在的認知中,她一直覺得白衣使者的權力是十分大的。白衣使者可以確定重返人間的名額,可以助她重返人間,可以幫她弄一個身份,讓她以這一具軀體,活到死。
許飄飄笑了笑,&ldquo權力是屬於制定者,我的權力是有限的。&rdquo
&ldquo你可以繼續留在人間,以余飄飄這一具軀體。&rdquo
能留在人間就好了,余長寧心下盈滿感激,心下的戒備淡了許多。
&ldquo等等,你為什麼要幫我。&rdquo
許飄飄沒回答,她眨了眨眼,&ldquo我走了。&rdquo
回到屋子裡,看著李查芬還在熟睡,許飄飄有些愣神。
她輕輕地為女人蓋上了被子。
李查芬淡淡地開口:&ldquo你剛剛去找余飄飄了?&rdquo
&ldquo嗯。&rdquo
臥室沒有開燈,可就是這樣漆黑的氛圍,更莫名的讓人有傾訴的欲望。
李查芬的聲音有些喑啞,許是剛剛睡醒,&ldquo你知道麼?我從看到你的第一秒,就覺得有一種莫名熟悉的感覺,就跟看到余飄飄一樣。&rdquo
&ldquo雖然那時候的余飄飄像是行屍走肉,可我還是同意了她租住屋子的要求。&rdquo
聽著她的聲音,許飄飄呼了口氣,她拋出一句,&ldquo你今年56吧?&rdquo
&ldquo是57。&rdquo
許飄飄聲音堅定,&ldquo就是56。&rdquo
她說的這樣堅定,讓李查芬不禁地有些好笑,&ldquo身份證上都是。&rdquo
&ldquo那也不一定是真的。&rdquo許飄飄笑了笑,&ldquo從前有個人跟我說,世間上的事情都沒有對錯,或許是農曆的生日,或許是公曆的生日,又或許是醫院記錯的出生時間,或許是父母覺得那天不吉利,給你調了一天的生日。&rdquo
&ldquo也有個人之前很愛學習,那時70窮,沒有錢。便自己去借書,她和我說,普朗克的量子理論,和我說愛因斯坦的相對論,甚至,她還天馬行空的想,世界上或許會不會真的有平行宇宙的存在。&rdquo
&ldquo或許,現在的地球尋找外星人,那外星人會不會來尋找我們。&rdquo
許飄飄說了很多,李查芬沒有多言,她靜靜地聽著。
&ldquo或許你早就不記得我了,也是一輩親,二輩表,越往後越關係疏淡。&rdquo
&ldquo但我希望你別恨我,家裡人都死了,我只是想看看最後一個近親,我現在迷途知返,還不知晚不晚。&rdquo
到後面,她聽到許飄飄的最後一句話是&mdash&mdash
&ldquo再見了,芬芬。&rdquo
真的再見了。
李查芬攥緊被子的手愈發的緊,她側身,輕輕地拉了拉被子。&="&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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