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火龍蒲扇著翅膀,兇狠地「嗷」了一聲,小爪子撓花了牧沉鎖骨下的皮膚。
「好好,我吃還不行嗎?停——」
時蘇爪子一頓:好啊,你果然能聽見。裝傻是吧!
「嗷!」他又用力刨了一下。
兩人搞得動靜太大,一旁的守衛緊張地聚攏過來。那畢竟是龍,一爪子能挖出人心臟的。
不過魔王似乎樂在其中。
「安靜點,你這樣搞我怎麼吃。」他一把捏住時蘇尖圓的小嘴。
時蘇總算是消停下來。
他看了眼爪子下的情況,乾淨的胸肌上抓出幾道血槓,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上來。」
牧沉推了推小龍崽的尾椎,那尾巴不滿地甩了下,但還是爬上了肩。
小龍轉了個身面向餐桌,四隻小爪拘謹地扒住他的衣領。
時蘇:你先吃。
他催促著,鼻尖撩開遮眼的頭髮,從牧沉的脖子旁探出。
牧沉指尖捻起一塊肉丁放進嘴裡,薄唇微抿,喉結上下動了動。
「好了?」他側頭時,耳鬢碰到了奶呼呼的龍嘴,那小腦袋迅速往後一縮,一雙粉眼珠對著他眨巴。
「別賣萌。」他轉回頭去,狀似淡定地遞過另一隻雞腿,「不吃我就給你收了,自己喝奶去。」
時蘇:你才賣萌。
時蘇呼出一小團火苗,差點燒到牧沉的頭,後者正要發作,他立即叼住雞腿,滑到了椅子的坐墊上,擠進牧沉的袍子裡。
他喜歡躲起來進食。狼吞虎咽,畢竟不美觀。
「時蘇。」他啃著啃著,頭頂的人突然來了一句,「你角上沾了油。」
時蘇:。
他打定主意不理睬。
吃完烤雞,牧沉帶他去沖了個澡。這次沒有選擇羊奶,而是溫暖的泉水。
他撲騰在流動的泉水池裡,洗淨身上殘留的蛋液和烤雞油,然後啪嗒滾上毛毯。
牧沉一直悠閒地坐在躺椅上,待小龍出池後,便起身將他抱上石台,用毛巾給他擦背,還小心地避開了腹部和尾巴。
小火龍舒展翅膀,任由牧沉精心「服侍」,乖得與剛才判若兩龍,不一會兒就困得直眯眼。
「睡吧。」牧沉輕按在他的頭頂。
時蘇被抱進了寢宮,這次不是貝殼屋,而是個矮塔頂端的乾燥小房間,窗台種滿了焰尾草,很適合小火龍居住。
他唯一不滿的,是牧沉非要把他放床上。
與惡龍同睡,也只有牧沉才幹得出來。
但牧沉特意為他弄了個發熱軟墊,枕頭的四角鑲著彩色鑽石,還鋪上了他最喜歡的金絲絨毯。
沒有龍可以拒絕這麼華貴溫暖的小床。時蘇也不例外。
時蘇舒適地臥倒在軟墊上,立刻把「反抗魔王」的計劃忘得一乾二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