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形的壓迫感籠罩而下,小龍伏低身子,又往後踩了幾步。
「本王想要的東西,還沒有得不到的。」他嘴角依舊是柔和的弧度,但眼底卻透出暗沉的偏執。
這還是他第一次在時蘇面前自稱「本王」。
哪怕是在那些下屬面前,他都是一副「平易近人」的好魔王形象。
時蘇:你......你要幹嘛。
小龍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怒音。
時蘇:你要是敢——
「我現在只需動動手指,就能得到你的心。」他低沉的嗓音如魔咒般震入小龍的心臟。
魔王是如此勢在必得,弱小的幼龍在他的腳下,只是隨時可以被制服的「籠中鳥」。
但時蘇也不是好惹的龍。
他的倔勁被激發,便伏低身子,鼻尖吐出熊烈的火焰。
雖然還是只有幾厘米。
時蘇:好哇。我就知道,不該信你!
不過和平共處了半個月,牧沉竟敢想入非非。
他是希西爾,是兇猛的惡龍,可不是那麼好馴的!
時蘇齜開獠牙:想讓我為你賣命,下輩子吧!
他「嗷」了一聲,小短腿一蹬,展開龍翼撲向魔王的臉。
一陣光閃過,是附魔繩,不過時蘇早已料到,他靈巧地往旁邊一閃,從側面攻向牧沉的脖頸。
然而強風颳向他的翅膀,小龍躲避不及,在即將咬到喉嚨之前,被吹飛了出去——
小龍如旋轉的小風箏一般,穿破黑霧,朝旁邊的柱子撞去。
然後嗖地一下,被附魔繩捆了回來。
時蘇:放開我——
他掙扎著,四隻爪子撓向牧沉的臉。
而牧沉卻像拎小貓一樣,將他翻了個身攔腰抱住。
「但是我改主意了,」他柔聲說,「我不會對你用馴龍術。」
時蘇亂動的四肢滯在半空。
黑煙緩緩散去,他感覺溫涼的氣息吹在脖頸,吹得他棘刺都軟了。
「我說過,你是自由的。」
牧沉輕吻在小龍的頭頂。
冰涼又虔誠的一個吻。
時蘇僵硬的爪子如焉下的花骨朵般垂下去。
他的小心臟以極快的速度跳動,本就熱乎的身體燙成了火球。
「好了,我還有事,」牧沉刮刮他的的鼻子,「晚上記得按時去餐廳。」
牧沉將他放回了寶石小山上,轉身離去。長袍拖在地上,帶起幾縷黑煙。
小龍愣愣地盯著那黑煙,它裹挾著魔王的氣息,是木質的香氣,還帶了點冰涼的金屬味道。
有點像鐵,牧沉的劍的味道。
時蘇好久沒有見到牧沉用劍了。
他沒由來地想著。
小龍四仰八叉地癱倒在小山堆上。黑煙似是得到他的召喚,纏住他的鼻尖掠過,又繾綣地旋繞著散去,殿裡也變得空蕩蕩的。
好奇怪。